晚上十点半，南京西路一间临街便利店的玻璃门反复开合，门外是刚散场的写字楼人群，门内只有店员陈师傅守着一排亮白货架。他四十多岁，穿深蓝色马甲，先把热柜里的饭团逐个转正，再拿抹布擦去咖啡机旁溅出的奶泡。收银台角落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电子牌，屏幕上显示着“20av”三个字符，旁边压着几张外卖订单。陈师傅说，电子牌原本是店里用来标记夜间套餐的，最近常有熟客进门就指着它，说要一份20av组合，里面是热牛奶、鸡蛋和一只饭团，价格不高，适合加班后垫肚子。他没有把这件事当成特别的招牌，只是在每晚九点后把套餐摆到收银台边。十一点十五分，一名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攥着地铁票。他没有挑选太久，拿走一瓶矿泉水，又问还有没有20av。陈师傅从保温柜里取出最后一份，扫码、装袋，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年轻人站在门口吃了半只饭团，望着街对面已经熄灯的办公楼，随后把剩下的食物收进纸袋。夜里十二点，雨水开始落在遮雨棚上，路边共享单车的车筐里积起一层薄水。陈师傅趁着没有客人，把货架上的面包按日期重新排好，又在小票背面记下第二天要补的牛奶数量。店里广播播放着轻缓的音乐，收银机偶尔发出提示音，玻璃上倒映出他低头整理商品的身影。凌晨一点过后，附近的网约车司机、医院护工和刚下晚班的餐馆员工陆续进来，买水、买烟或带走一份热食。陈师傅仍站在原来的位置，给每个人找零，把关东煮夹进纸杯。街道安静下来时，电子牌上的20av还在收银台边闪着微光，像是给这家小店留了一盏不显眼的夜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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