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三，糖瓜粘；二十四，扫房子

　　周三晚上九点半，海棠路地铁站D口外，二十七岁的外卖员陈默把电动车停在花坛边，低头清理后轮缠住的一段塑料绳。站口人流刚散，便利店的卷帘门落下一半，路灯把墙面照得发白。靠近共享单车停放区的灰色围挡上，几行黑色字迹格外醒目，其中一行写着“蜜汁狂喷的H”。陈默抬头看了几秒，没有拿手机拍摄，而是从车筐里取出一瓶矿泉水，冲洗鞋底沾上的泥。旁边等车的上班族绕开围挡，把自行车推向另一侧。卖烤红薯的摊主王姨说，这面围挡前几天刚换过，白天常有人靠着抽烟，晚上则有人贴小广告、画图案。她指着地面一块被踩皱的纸张，纸上印着房屋出租信息，联系电话已经被黑笔涂掉。九点四十五分，陈默接到新订单，重新戴好头盔，把车推到路边。他经过围挡时，顺手把一张卷起的广告纸塞进附近垃圾桶，没有触碰墙上的字。站口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，几名乘客加快脚步。十分钟后，围挡前只剩一盏闪烁的白灯，黑色涂写仍留在墙面上，与旁边褪色的商场促销海报叠在一起。地铁口的保洁员推着工具车经过，先清扫被风吹来的纸屑，再用湿布擦去栏杆上的灰尘。她没有处理围挡上的涂写，转身继续清理台阶。到了晚上十点，街边店铺陆续关门，陈默骑车消失在榆树路拐角，围挡前恢复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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