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，城西地铁站D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玻璃门一开一合，带进来一阵湿冷的风。林哲刚结束夜班，穿着深蓝色工装，坐在靠窗的小桌旁，面前放着一碗关东煮和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咖啡。他没有急着回出租屋，而是把手机架在纸巾盒上，低头翻看q播电影网站的页面。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，时亮时暗，外面的公交车每隔十多分钟驶过一次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店员小周在收银台后整理饭团，把临近保质期的商品贴上折扣标签。她认得林哲，知道他常在下班后坐半小时，有时只是发呆，有时看球赛剪辑，也有时把手机放在一旁，盯着街对面的洗衣店招牌。凌晨一点二十，两个外卖骑手推门进来，买了矿泉水和热咖啡，站在门口等订单。林哲抬头看了一眼，又继续滑动屏幕。他的手机壳边缘已经磨白，手指上还沾着机修车间的黑色油渍。店外的广告牌忽明忽暗，附近写字楼的窗户大多熄了灯，只有几间办公室还留着小块光亮。林哲说，夜班结束后不想立刻睡，回去也只是刷手机，坐在这里反而能听见城市慢下来。他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，关掉页面，将手机塞进工装口袋，起身时顺手把桌上的纸杯压扁。凌晨一点四十，地铁站入口只剩自动扶梯运行的低响，他沿着人行道往出租屋方向走，便利店的灯光落在身后，像一小块没有关掉的城市背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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