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地铁站B口的换乘通道里，便利店收银员林岚靠在玻璃门旁吃一盒热豆浆和饭团。站内广播刚提醒末班车时间，头顶的广告屏却突然切出一行醒目的字样：“996这里只有精品视频”。画面停了十多秒，随后跳回饮料广告。几名赶末班车的乘客抬头看了一眼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，有人笑着说这句标语像是从旧网页里搬来的。林岚没有拍照，她把饭团包装纸折好，走到屏幕下方查看播放设备旁的纸质排期表。表上列着洗衣店、招聘会和周末展览，找不到这句字样。站务人员从远处推着清洁车经过，林岚指了指屏幕，对方停下来记下时间和画面内容。十一点零五分，换乘通道的人少了，屏幕又亮起那行字，旁边还多出一个模糊的二维码。林岚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，记录了约半分钟。她说，自己每天在这里上夜班，见过寻人启事、房屋招租和演出海报，第一次见到这样突兀的广告。凌晨零点前，屏幕恢复成公益宣传片，蓝色背景上滚动着“请勿倚靠屏蔽门”的提示。第二天早晨，林岚在同一块屏幕旁发现一张新的临时纸条，提醒工作人员检查播放列表。纸条下方有人用黑色水笔写着“996这里只有精品视频”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昨夜匆忙留下的记号。她把纸条交给了值班人员，随后回到收银台，为早班乘客装好咖啡和面包。站外天刚亮，第一班地铁进站，广告屏安静地播放着城市公交线路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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