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六点半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三号口外，四十六岁的摊主老周正把一块旧广告牌从雨棚上取下来。牌子原本属于一家网店，黑底白字，中央印着中国农村真卖BBWBBW，旁边还画着夸张的箭头。路人经过时会停一下，有人皱眉，有人拿手机拍照，也有人问老周这是什么意思。老周说，牌子是他从仓库清出来的，原先用来遮挡书摊后面的纸箱，没想到被风吹到外面，成了摊位最显眼的招牌。他经营这个摊位已有八年，卖旧杂志、地图、连环画和一些退市的旅行手册。当天最畅销的是一本上海公交线路图，四元一本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翻了几页，问有没有关于苏州河的书。老周从箱底找出一本泛黄的城市画册，递给男孩，又把那块广告牌折成两半，塞进废纸篓。男孩问牌子上的字从哪里来，老周没有展开解释，只说那是网上流传的怪话，和书摊没有关系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听见后笑了笑，说这种醒目的字最容易让人误会。六点五十分，晚高峰人流从出口涌出，地铁广播一遍遍提醒乘客站稳扶好。老周开始收摊，把书按大小码进塑料箱，再用蓝色防水布盖住。他在布角压上一块旧砖，确认没有纸片露出来。临走前，他把当天收入记在小本子上：公交图卖出七本，画册卖出两本，杂志卖出三本。那块写着中国农村真卖BBWBBW的广告牌，则被他单独放在垃圾站旁，等待第二天送去回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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