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18时20分，上海静安寺地铁站8号口，广告公司职员林默站在便利店旁等同事。他手里拿着一杯热美式，另一只手夹着刚买的晚报。两名大学生从闸机出来，边走边谈起多年前的网络旧闻，其中一人说起“兽兽门翟凌”这个词，语气很轻，像是在翻一本已经发黄的旧杂志。林默没有加入谈话，只把报纸折成四方形，抬头看了一眼商场外墙的电子钟。那块屏幕正在播放新开的展览广告，模特的脸被灯光照得很亮，路人经过时大多低头看手机。等候区里，一位穿深蓝外套的中年女士把购物袋放在脚边，认真听着女儿讲学校社团的排练；旁边的外卖骑手靠着栏杆，查看下一单地址。几年前，类似的名字常在论坛、博客和聊天窗口里出现，许多人把它当成猎奇谈资，却很少停下来想一想，画面中的人是否愿意被反复谈论，转发者又是否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。林默的同事迟到了十分钟，发来消息说还在电梯里。他索性走到街角的长椅旁坐下，翻看报纸上的城市新闻：一处菜市场改造完成，一家小剧场推出周末演出，附近小学门口新增了雨棚。街面车流持续向前，烤红薯的香味从人行道另一侧飘来，几位上班族排队买晚餐。那两个年轻人已经走远，刚才的谈话也被广播声和刹车声盖住。林默收起手机，等同事出来后一起去吃面。对这座城市来说，一个旧关键词只在几秒钟内掠过人群，真正留下来的，往往是每个人如何对待陌生人的姓名、照片和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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