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西一处老商业街的公交站还亮着几盏白灯。站牌后方是一排两层商铺，服装店已经拉下卷帘门，奶茶店只剩店员在收拾桌面，街角的便利店把一箱矿泉水搬到门外。一个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站在站台边，手里提着纸袋，时不时抬头看电子屏上的到站时间。对面楼顶的灯箱广告格外醒目，写着色色王国亚洲几个字，蓝紫色的边框在夜色里一闪一闪。那块灯箱夹在牙科诊所、手机维修铺和一家关门的照相馆之间，显得有些突兀。年轻人没有走近，只在公交迟到的间隙低头查看手机，又抬头望向马路尽头。十点四十七分，一辆空载较多的末班车驶来，车身擦过积水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他上车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纸袋放在膝盖上。车辆启动时，车窗映出街边招牌，色色王国亚洲的字样很快被路旁的树影切成几段。司机在下一站停靠，后门打开，只有一位背着书包的乘客下车。街道重新安静下来，外卖骑手从斑马线前经过，远处高架桥上传来连续的车声。灯箱仍在营业状态，周围却没有人停留，只有公交车每隔十多分钟经过一次，把短暂的亮光带进这条正在收摊的街。站台上的广告纸被风吹起一角，贴着地面滑了几步，随后卡在垃圾桶旁。便利店店员关掉门口一盏射灯，整条街的亮度随之暗了一层。直到十一点左右，最后一班车消失在转弯处，老街只剩招牌、路灯和偶尔驶过的出租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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