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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凌晨一点四十，静安区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只亮着白色灯管。周师傅把电动车停在门边，推门进来时，雨水还挂在蓝色外套的肩头。他没有马上去货架拿东西，而是先站到热柜前，盯着一排刚出锅的饭团。店里只有收银员小陈和他两个人，冰柜压缩机隔几秒响一次，玻璃门外偶尔驶过一辆网约车。周师傅在附近写字楼做夜班保洁，这天临时多留了两个小时，等同事交接完才离开。他拿起一个海苔鸡肉饭团，又看了看价格牌，把饭团放回去，转身去货架挑了一袋最便宜的面包。小陈认出他，问要不要把饭团也加热，周师傅笑着摇头，说家里还有半锅粥，买面包是给女儿明早带到学校的。结账时，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条，上面写着明早要买的东西：鸡蛋、牛奶、洗衣液，还有一支黑色水笔。纸条最下方印着一串没有解释的字符，VAMwjkwyqx，像是某个旧包装留下的编号。他把纸条折好，塞回钱包，又从零钱盒里数出六枚硬币。小陈把面包装进薄塑料袋，顺手多放了一根热狗，说是今晚临近保质期的食品，店里会按规定处理。周师傅连声道谢，却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站在门口吃完热狗，才把袋子挂到车把上。雨已经小了，路面的霓虹被水光拉成长线，远处高架桥下还有清洁车缓慢驶过。周师傅戴上头盔，先给女儿发了一条语音，提醒她早上别忘了带伞，再推车走向小区。便利店的自动门在他身后合上，小陈继续整理收银台，把那张印有VAMwjkwyqx的旧纸条旁边散落的硬币收进盒子。整条街仍在营业，深夜里的人各自赶路，也各自带着一件要在天亮前完成的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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