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十分，城南地铁站C口外，夜班公交还没有进站，外卖员小周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坐在站牌下的长椅上等下一单。站牌旁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小广告，黑体字写着成人抖音免费版APP，下面是一串网址和几个模糊的二维码。小周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伸手去碰，只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。他刚送完一份炒饭，头盔边缘沾着雨水，鞋面也被路上的积水打湿。站台上有七八个人，穿校服的女生靠着栏杆刷短视频，穿西装的男人低头看公交到站时间，一位提着菜篮子的阿姨把伞收好，站到电子牌下面。两名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经过，广告纸的一角被风吹起，露出后面的旧租房传单。小周的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平台派来的新订单，目的地在三公里外的老小区。他起身检查车筐，把保温箱扣紧，随后绕到站牌背面，拿出随身的小铲子，将那张小广告慢慢铲下。纸面被雨水泡软，撕开时留下几块胶痕。他把广告折起来，塞进车筐旁的废纸袋，没有多说一句。公交车在路口转弯，车灯照亮站台，广告上成人抖音免费版APP几个字一闪而过，又被车身投下的阴影遮住。小周戴上头盔，确认导航路线后驶入辅路。街边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店员正在整理关东煮，红绿灯轮流变换，晚归的人群在雨后的路面上拉出细长倒影。站牌下只剩一小块湿漉漉的胶痕，和一张被风卷到排水口旁的旧传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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