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海棠路旧商业街的雨刚停，路面映着便利店和烧烤摊的灯。临街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美甲铺还亮着白灯，店主林琴坐在门口的小凳上，低头清理一只装满旧宣传单的纸箱。她把过期折扣券、快递包装和几张印着99精品放荡的彩色传单分开，能回收的放进蓝色袋子，其他纸张压进黑色垃圾袋。传单上的字很大，颜色已经被雨水晕开，背面还印着几行模糊的地址和电话号码。林琴说，这些纸不是她贴的，下午开门时就夹在卷帘门缝里，附近几家店门口也有。她没有打电话询问，只是顺手收起来，免得被风吹到下水口。街对面的面馆刚关火，老板把塑料凳倒扣在桌面上；一名外卖骑手停在树下，借着屋檐擦拭头盔上的水珠；公交站只剩两个人，安静等着末班车。林琴的美甲铺开了七年，店里摆着三排颜色不同的甲油胶，墙上贴着几张女儿参加舞蹈比赛的照片。她每天十点半左右关门，遇到下雨就晚一些，因为要把门前积水扫到路边。纸箱里还有一张社区促销单、一张修鞋店名片和几张餐馆点单页，她把这些留下，准备第二天交给各家店。清理完后，她用拖把擦过门槛，又将一盆薄荷搬到屋内。23时，巷口的灯牌熄了一半，街上的声音慢慢收窄，只剩空调外机的低鸣和远处车辆驶过积水的声响。林琴锁好玻璃门，拎着两个袋子走向街尾的分类投放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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