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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西一座地铁站外，便利店的玻璃门一开一合，冷风把门边的广告纸吹得轻轻发响。店员周师傅坐在收银台后，正把当天卖剩的面包分成几袋。他五十多岁，穿深蓝色围裙，手边放着一支黑色记号笔和一卷透明胶带。柜台上的电子钟跳到22:40时，一名穿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走进来，只买了一瓶温水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热柜旁，看周师傅把纸袋口折好。纸袋上印着一行不太清楚的旧字样：18www。周师傅说，这些袋子是前几个月进货时留下的，图案早已停用，纸张却结实，拿来装面包正合适。年轻人听完笑了笑，问能不能多要一个空袋。周师傅从货架下取出一只递给他，顺手把袋底重新压平。门外的公交车驶过，车灯在积水里划出一条白线。附近写字楼刚结束加班，几名员工站在路边等车，有人低头回消息，有人把围巾往上拢。周师傅继续整理食品，把标注日期的小贴纸逐一贴在袋口。过了几分钟，年轻人又回来，手里多了一小盒牛奶。他把牛奶放到柜台上，说送给刚才那位坐在台阶上的老人。老人一直抱着一个旧帆布包，里面装着几本报纸，听见这句话后抬头道谢。周师傅没有多问，只把牛奶放进袋子，又添了一只面包。地铁站出口的广播隔着街传来，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。便利店里只剩冰柜运转声、塑料袋摩擦声和收银机短促的提示音。十一点过后，周师傅关掉一排灯，留下门口和收银台的亮光。他把剩下的面包码进纸箱，纸袋上的旧字样在灯下仍能看见。站口的人慢慢散去，街面恢复安静，只有出租车停在路边，等着下一位乘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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