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23时40分，广州越秀区东风东路的人行天桥下，陈师傅坐在亚洲18号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凳上，手里捧着一杯刚加热的豆浆，另一只手慢慢整理电动车后座上的纸箱。他穿着橙色反光背心，裤脚沾着雨水，身边放着一把折叠伞和两只空保温袋。便利店的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一次，里面的白色灯光落在人行道上，也照亮了墙角贴着的早餐价目表。这个时间，路口的车已经少了，公交站牌下只有一名等车的年轻人，低头看手机，远处偶尔传来清运车经过的声音。陈师傅没有急着出发。他先把纸箱上的胶带压紧，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小包纸巾，擦去车把上的水珠。店员问他要不要再带一个面包，他摇摇头，说家里还有煮好的面条，豆浆是给自己留的夜宵。雨停后，地面留下细碎的水光，广告牌上的数字映在积水里，随着路面车辆经过，一会儿拉长，一会儿散开。陈师傅说，他每天晚上九点多从白云出发，沿着几条固定街巷送餐，忙的时候凌晨一点才回家。今天单量不算多，路上却遇到两次大雨，衣服湿了又干，手套也换了一副。说话时，他把杯盖重新扣好，起身检查后轮，确认纸箱没有松动，才跨上电动车。便利店门口的电子钟跳到23时47分，他朝东风路方向驶去，车尾的小红灯在潮湿的街面上晃了几下，很快融进夜里的车流。店员收回塑料凳，关小门口的风扇，街边只剩下豆浆的热气和一盏没有熄灭的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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