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东城区安定门地铁站D口外，夜班结束的烧烤摊主老周坐在一张灰色长椅上，手里还捏着半包没卖完的纸巾。街边的店铺陆续关灯，便利店门口的白色灯箱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，三辆共享单车靠在护栏旁，车筐里落着几片梧桐叶。老周今年四十六岁，白天在市场进货，傍晚五点支起炭炉，忙到夜里十点才收摊。他没有急着回出租屋，而是打开手机，在搜索框里输入“二人转网下载”，想找一段年轻时常听的舞台录音。那时候他住在城北的平房区，邻居家有一台旧收音机，逢年过节总放东北二人转，院里洗菜、劈柴、晾衣服的人都会跟着笑。如今搬进高层后，楼道里很少有人说话，老周偶尔会在收摊路上戴上耳机，听几句熟悉的唱腔。他把搜索结果翻了几页，没有点开陌生页面，只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演员名字，又给住在老家的姐姐发去一条消息：“还记得咱妈以前听的那段吗？”姐姐很快回了一个笑脸，说母亲已经睡了，明天可以帮他问问邻居。地铁口的人流渐渐稀了，保洁员推着车从他身边经过，远处传来末班车进站的提示音。老周收起手机，拎起装炭钳和抹布的塑料袋，沿着安定门内大街往公交站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手机屏幕上那行“二人转网下载”也随即暗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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