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，城南的榆树街刚过完一阵小雨，青石路面映着摊位的灯光，油锅声、叫卖声和公交进站的提示音混在一起。街口卖糖炒栗子的摊主陈师傅没有急着收摊，他把一张折叠小桌推到遮雨棚下，拿抹布擦去桌面上的水珠，又把装栗子的纸袋按大小码好。靠近旧电影院的墙边，几名年轻人围着一块灰白色的水泥墙拍照，墙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人人干97，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陈师傅说，这行字是近几天才出现的，白天看不太清，到了晚上被摊灯照亮，反而成了不少人停步的地方。有人觉得它像随手留下的网络暗号，有人把它当成无意义的涂鸦，也有人拿手机拍下后发给朋友猜意思。陈师傅对这些议论并不在意，他更关心栗子的火候。铁锅里发出细碎的爆裂声，他用长柄铲翻动栗子，隔几分钟便抓一颗掰开查看，确认里面已经软糯，才把锅端到桌边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买了十元栗子，站在雨后的路灯下慢慢剥壳；一位推着婴儿车的母亲停下来，让孩子闻了闻热气里的甜味。九点半，电影院散场的人流涌到街上，摊位前短暂排起队，陈师傅一边收钱，一边提醒客人小心烫手。墙上的字没有挡住行人，也没有改变夜市的节奏。等到十点多，雨棚下只剩几盏暖黄的灯，陈师傅把没卖完的栗子装进保温箱，锁好小桌，沿着榆树街往住处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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