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环城路的公交站还亮着一盏白灯。站牌下只有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奶茶。他没有等车，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来车方向，又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修改几行字。旁边的便利店正在收拾门口的纸箱，收银员把最后一盏货架灯关掉，玻璃门上留下街灯和车流的倒影。年轻人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搜索栏里出现97cao三个字符。他看了两秒，随即删掉，转而打开地图，查看一间位于旧厂房附近的摄影棚。那是他今晚要去取的一组样片，明早还要交给客户。公交车驶过站台，没有停车，风把站牌下的广告纸卷到路边。年轻人把奶茶放在长椅上，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台小相机，检查电池和存储卡。他在镜头前贴了一枚白色标签，标签上写着拍摄日期和地点。几分钟后，一辆网约车停在路口，他没有立刻上车，而是走到便利店门口，向店员借了一支黑色记号笔。店员递给他笔，他在纸箱侧面写下“明早八点取货”，又补了一串联系人号码。回来时，他的手机再次亮起，聊天窗口里有人发来“97cao”，后面跟着一个问号。他没有回复，只把屏幕按灭，拎起相机包走向路口。夜里的环城路不算安静，出租车、外卖电动车和晚归的居民从站台前经过。远处高架桥上，一列城际列车缓慢驶过，车窗像一排移动的灯。年轻人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公交站，长椅上的奶茶已经被清洁工收走，地面只剩一小片湿痕。十点五十五分，车辆驶离旧厂区方向，站牌重新空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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