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上午八点二十分，杭州拱墅区一处菜市场刚过早高峰，门口的雨棚还在滴水，五十二岁的叶山小百合站在熟食摊前，手里拎着一只旧布袋，袋里有两把青菜、半斤河虾和一块豆腐。她原本只打算买菜回家，下午去女儿家帮忙照看外孙，可摊主把一盒临近收摊的卤味递到她面前，说可以少算一点。小百合没有立即接，先问了盒里的鸭翅是哪一锅，又看了看标签上的日期。她在附近写字楼做保洁，平时精打细算，买东西很少临时改变计划。摊位旁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抱着书包等母亲，鞋尖不断碰着地面；卖葱的老人把散落的葱叶扫到纸箱里，市场广播反复提醒顾客带好随身物品。小百合打开手机，发现女儿发来消息，说外孙上午临时有兴趣班，下午不用她过去。她站在雨棚下，给女儿回了一个“好”，又把手机放回口袋。这个短暂的空当，让她想起家里那台用了十多年的电饭煲，内胆已经掉漆，最近总把米饭煮得一边软一边硬。她原计划把省下的钱留着交水电费，但今天忽然想去家电店看看。摊主再次问她要不要卤味，她摇摇头，只买了一小袋切好的熟牛肉，转身走向市场出口。十分钟里，叶山小百合夫人的抉择没有什么戏剧性：她没有占便宜，也没有为了照顾别人放弃自己的安排，只是在一场普通的雨里，把原本属于家庭的时间留给了自己。出门后，她撑开一把印着褪色花纹的伞，沿着湿漉漉的人行道走了三百米，在一家电器店门口停下。店员正在擦玻璃，她没有马上进去，只隔着橱窗看了几眼，随后掏出纸笔，记下两款电饭煲的价格。十点前，她还要赶回家晾衣服，但这一次，她决定先为自己选一件能用很多年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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