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城南地铁站B口，保安老周提着一只蓝色塑料桶，沿着出入口的立柱慢慢查看。雨刚停，地砖上留着细碎水光，通勤人群从他身边经过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拎着便利店的热饮。柱身靠近扶梯的位置，贴着几张手掌大小的纸片，黑底白字，写着啪啪啪网站和一串网址。老周没有撕得很快。他先戴上薄手套，用小铲子从边角挑起，再把残留的胶面喷湿，等纸张发软后整片揭下。纸片被他折进桶里，正面朝内，不让路人继续看见。站口旁有一家修鞋铺，老板把折叠凳收进店里，抬头说，最近这类小广告常贴在夜间人少的地方，第二天早上就会显得特别刺眼。老周点点头，继续沿着墙根走。他在自动售票机后面发现一张新的，边缘已经卷起，像是刚贴不久。旁边的年轻乘客停下来问他是不是每天都要清理。老周说，看到就处理，别让孩子放学经过时撞上，也别让外地乘客误以为这是车站张贴的信息。说话间，一班列车进站，风从通道里涌出来，地上的传单被吹得打旋。老周用鞋尖压住一张，再弯腰捡起。清理到出口最外侧时，他在电线杆背面发现第二张写着啪啪啪网站的纸片，位置很低，几乎贴着行人肩膀。周围没有人围观，只有卖烤红薯的摊主递来一张旧报纸，让他垫在桶底。十点过后，站口人少了，广告纸也清掉大半。老周把桶送到后勤间，洗去手套上的胶渍，又回到门口检查一遍。灯箱映在湿地面上，刚才杂乱的字样不见了，只有地铁线路图和末班车时间清楚地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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