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处地铁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里只有收银员周阿姨一个人，她坐在靠近热饮柜的高脚凳上，低头整理刚送来的发票。玻璃门外，末班车的乘客陆续走过，雨水把台阶擦得发亮。靠窗的充电台上，一部旧手机亮着网页，页面顶端写着三年高清在线观看大全，下面混着片名、年份和几行模糊的介绍。周阿姨没有点开，只把手机往旁边推了推，继续核对货架上的矿泉水数量。她在这家店做了三年夜班，最熟悉的是凌晨以后进门的人：穿校服的年轻人买关东煮，跑网约车的司机拿两罐咖啡，附近医院的护工买面包和纸巾。十点五十分，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进来，先站在门口甩了甩伞，再拿起一盒牛奶。他看见充电台上的手机，问周阿姨这是谁的。周阿姨说是女儿落下的，女儿下班前常用它查公交，也会把网页开着忘记关。男人结账时，屏幕上的页面自动跳转，标题仍是三年高清在线观看大全。周阿姨拿起手机，按灭屏幕，放进柜台抽屉，随后把一杯热水递给门外等车的老人。地铁口的风把塑料门帘吹得一开一合，便利店里的微波炉发出短促的提示音。十一点整，周阿姨记下交班时间，给最后一位顾客装好饭团，窗外的广告牌换成夜间打折信息。店面不大，货架、雨伞桶和充电线挤在一起，城市的夜晚却从这些零碎动作里慢慢显出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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