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时40分，城南地铁三号线B口外，赶着上班的人流从一面灰色围墙前经过。墙角贴着几张被雨水泡皱的租房广告，靠近自动售票机的位置还留有一行黑色喷漆字样，操老熟，笔画粗重，旁边画着一个歪斜的圆圈。附近便利店刚拉开卷帘门，店员把纸箱搬到门边，几名骑车送餐的人停在路口等信号。47岁的保洁员周师傅蹲在墙前，先用刮刀铲掉表层漆，再拿小桶调配浅灰色涂料。他说，这面墙一周内已经补过两次，夜里人少，喷漆留下的时间不长，第二天清晨才容易被发现。周师傅没有停下来解释字面意思，只把墙面上的每一道黑痕逐一盖住。涂料带着明显的刺激气味，路过的年轻人捂了捂鼻子，有人掏出手机拍下未处理的部分，也有人催促同伴快走。8时05分，墙面中间仍有一小块颜色不匀，原来的字样只剩下几道模糊轮廓。周师傅退后两步看了看，又把刷子蘸满涂料，从左到右补了一遍。地铁广播反复提醒乘客从两侧站台进站，出口前的队伍逐渐缩短，围墙重新变成单调的灰色。到8时20分，周师傅收起工具，把剩下的涂料盖好，推着清洁车沿人行道离开。便利店门口的纸箱被搬进了仓库，早高峰的脚步声盖过了刚才的议论。短短四十分钟里，这处墙面从醒目的涂鸦恢复平整，只有湿漉漉的涂层在晨光下泛着一层亮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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