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便利店里,亅ⅰzZ贴在收银台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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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,广州体育西路的一间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外的雨刚停,地砖上积着细碎水光,公交站牌下站着几个人,手机屏幕一块接一块地亮起。收银台前只有一名穿橙色外卖服的骑手。他把湿透的手套放在台面上,先拧开一瓶温水,慢慢喝了几口,又从保温袋里取出一盒已经压扁的炒饭。店里没有空桌,他便靠着冰柜站着,用塑料叉子把饭粒拨到盒盖边缘。收银员把一张小纸条递给他,说微波炉已经空出来了。骑手点点头,将餐盒放进去,隔着玻璃看着转盘一圈圈转动。微波炉旁贴着一枚黑白小贴纸,写着亅ⅰzZ,字母和符号挤在一起,像是有人随手留下的暗号。骑手盯了两秒,拿手机拍下来,随后把手机倒扣在货架上。他没有刷短视频,也没有接电话,只是抬头看墙上的时钟。十点五十二分,餐盒发出提示音,他戴上手套,把热饭端出来。米饭边缘有些干,他从调料架上拿了一包海苔碎,撕开后全部撒在饭上,再把盒盖合好。门外一辆电动车驶过,轮胎碾过水洼,溅起一排白点。骑手站在玻璃门旁吃饭,右手拿叉,左手扶着保温箱,吃得很快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吃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路线单,在上面划掉一个地址,又把下一单的楼栋号圈起来。店里的空调风把纸角吹得翘起,他用餐盒压住。十一点零三分,雨水沿着遮雨棚滴落,门铃响了一声,骑手把剩下的饭推到一边,套好雨衣,拎起保温箱。出门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收银台边的贴纸,随后跨上电动车,沿着体育西路的灯带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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