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分，上海徐家汇一处地铁出入口旁，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晚风推得轻轻晃动。三十二岁的外卖骑手陈默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趁着等下一单的几分钟，站在屋檐下看手机。他刚结束一场商场配送，手机屏幕上停着一个搜索页面，输入框里是“免费观看b44电视直播”。这个词来自一张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，纸张只有巴掌大，黑色粗体字印得很醒目，下面却没有清楚的平台名称，只有一串模糊的字符和一个二维码。陈默没有立刻点开，只把屏幕亮度调低，抬头看了一眼街口的大屏幕。大屏正在播放本地晚间节目，路过的人有的停下来看几秒，有的拎着菜匆匆走进地铁站。便利店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后整理零钱，听见陈默问起那张广告，只说它是前两天有人贴上的，店里没有放过这类宣传。陈默把搜索页面关掉，打开常用的电视应用，查看当天的球赛和天气节目。他说，自己平时在路上接单，偶尔想找直播打发等单时间，但更习惯从手机里已经安装的正规平台进入。七点五十六分，新的订单提示跳出来，目的地是两公里外的一栋写字楼。陈默戴上头盔，收起手机，沿着漕溪北路驶入车流。地铁口的广告仍贴在电线杆上，经过的年轻人有人扫一眼，有人停下来拍照，也有人像陈默一样，看过关键词后转身走进灯光明亮的店里。另一名等车的乘客随后输入了同样的“免费观看b44电视直播”，页面跳出多个相似结果，他看了几秒，关闭浏览器，改为打开运营商提供的频道列表。八码车灯在雨后路面上拉出长线，夜班城市继续向前，短暂的等待也被一条搜索词切成了几个安静片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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