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1日19时10分，上海静安寺地铁站3号口外，晚高峰还没有散。一位穿灰色围裙的中年摊主，把刚出锅的玉米排成两列，手边放着纸袋、竹签和一只旧保温箱。他姓周，摊位只有一张折叠桌，桌角压着当天的价目表。玉米每根8元，烤红薯按个卖，扫码或现金都可以。排队的人不长，三四分钟就能拿到热食。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等餐时刷手机，屏幕上是一段关于球赛的短视频，旁边同事凑过去看，顺口念出今日大赛吃瓜爆料最新一期。周师傅听见后笑了一下，说自己不看比赛，只知道晚上散场时人会多。他把一根玉米翻面，又用小刷子抹了一层酱。酱料是甜辣味，刷得很薄，外皮很快冒出细小的油光。19时18分，一名抱着文件袋的女白领赶来，先买了两个烤红薯，再问能不能帮忙把纸袋封紧。周师傅从桌下取出胶带，绕着袋口贴了一圈，提醒她路上别放在文件旁边。旁边的奶茶店刚换完一批冰块，店员把空纸箱叠到墙边。地铁口不断有人出来，耳机、雨伞和工牌组成了晚间街景。有人停下来拍摊位，有人只看一眼价格便继续赶路。一个小男孩指着烤玉米问母亲能不能买，母亲掏出零钱，让他自己选一根。周师傅把最短的一根递过去，又多塞了一张餐巾纸。19时35分，排队人数增加到七人，他的动作明显快了起来。收钱、装袋、找零，几乎没有停顿。桌上的保温箱开合数次，热气混着甜香飘到台阶边。晚风吹动价目表，周师傅用夹子重新固定。他说，自己每天17时半出摊，22时左右收档，最忙的是周五和球赛散场的晚上。说完，他继续低头烤下一批玉米。人群来来去去，摊位前的灯始终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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