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二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C口外，便利店门前的公交站还亮着白色灯箱。三十六岁的林先生刚下班，穿着浅灰衬衫，手里提着一袋面包，站在站牌下等开往东城的末班车。他低头查看手机时，屏幕上跳出一条带有成入免费视频字样的弹窗，画面色彩刺眼，下面还挤着几行小字。林先生没有点开，抬手把页面关掉，又把手机放回裤袋。站台上有六七个人，学生模样的女孩靠着栏杆听歌，穿蓝色工装的外卖员蹲在路边吃饭，一位拎菜的大叔不断看表。灯箱背后的广告纸被风吹得轻轻起皱，原本贴在玻璃上的招聘启事已经卷起一角，旁边那张小广告只剩下半截，露出的字样正好被来往行人的目光扫到。便利店店员小周从门口出来，拿着一把塑料刮板，把玻璃上的旧纸一点点铲下。她说，这块灯箱常被人随手贴纸，白天清理过，晚上又会出现新的。林先生看着站牌上的到站时间，发现末班车还有八分钟，便走到一旁的花坛边坐下。他打开新闻页面，给妻子发消息，说自己很快到家。几分钟后，一辆公交车驶进站台，车门打开，暖黄色的车厢灯照出一排空座。林先生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店员已经把那张写着成入免费视频的纸撕成几片，装进门边的纸箱。公交车驶离海棠路，站台恢复安静，只有电子站牌上的红色数字继续倒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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