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下午五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寺地铁站三号出口外，四十多岁的保洁员周师傅正弯腰撕一张贴在电箱上的小广告。雨后地面还湿着，广告纸边缘被水泡软，露出一行醒目的“免费a精品”字样，下面是一串陌生网址和模糊的二维码。周师傅没有拿手机去扫，只把纸张一点点揭下来，再用小铲子刮掉残留的胶。出口附近人流很密，穿校服的学生、拎着菜袋的老人和刚下班的白领从他身边经过。有人停下来拍照，有人顺手把墙角另一张纸也递给他。周师傅说，这类小广告常贴在电箱、共享单车车筐和施工围挡上，早高峰前清过一遍，傍晚又会多出几张。他随身带着一只蓝色塑料桶，里面装着刮板、抹布和一瓶清洁剂，桶沿已经磨白。清理到第三张时，他发现广告纸背面还印着夸张的图片和几行缩小文字，便直接揉成团，放进桶里。站在旁边等人的年轻女孩问他每天要清理多少，周师傅抬头看了看地铁口，说忙的时候一条街能装满两桶。五点五十五分，晚高峰开始，出站人群把他围在中间。他让开通道，等人流过去，再继续擦拭电箱上的胶痕。十分钟后，原本花花绿绿的箱体只剩几道浅色印子，旁边的墙面也恢复了灰白。周师傅收起工具，推着小车往下一处围挡走去。地铁广播声、公交进站声和商场门口的音乐混在一起，街角那张广告留下的空白，很快被行人的影子填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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