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一条临街小巷里，周记面包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店面只有十多平方米，玻璃柜里摆着菠萝包、奶油吐司和刚出炉的蛋挞，门口的电子钟不断跳动，偶尔有外卖骑手推门进来取餐。三十二岁的陈宁站在收银台后，把当天最后一批面包装进纸袋。她白天在附近写字楼做行政，晚上九点半下班后，常来店里帮母亲收摊。母亲负责烤制，她负责记账、打包和清点剩下的货。那天店里比平时安静，只有一位穿灰色卫衣的男顾客坐在窗边等咖啡，手机屏幕映在他脸上。陈宁整理订单时，看到一张便签上写着sxx，旁边标着两个数字和一杯冰美式。她没有多问，只把便签夹进本子里，再把咖啡放到取餐台上。母亲从后厨出来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小餐包，让她把其中几个分给附近仍在营业的店铺。陈宁先给隔壁修鞋摊送去两个，又走到巷口，把一个纸袋放在保安亭旁的长椅上。纸袋里有两个餐包和一盒临期牛奶，外面贴着“请取用”的手写纸条。回来时，灰卫衣顾客已经离开，桌面上留下半杯咖啡和三枚硬币。陈宁关掉一盏靠门的灯，继续核对当天账目。她说，sxx是店里临时用的记号，表示那位常客要把咖啡和面包分开结账，免得拿错。到了十一点二十，母亲锁上玻璃柜，陈宁把最后一袋面包提到门外。街道上的公交车刚驶过，湿漉漉的路面映着招牌，附近居民从楼道里下来买水，店门口又短暂热闹起来。她站在台阶上等母亲收钥匙，顺手把门边的纸箱压平，准备第二天早上继续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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