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一座老地铁站的二号出口还亮着白灯。出口旁边是一排窄门面，修鞋摊已经收起铁架，奶茶店只剩店员擦台面，最里面的自助打印店却没有关门。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乌龙茶，手边是一只装着公交卡和钥匙的帆布袋。他没有打印文件，也没有打游戏，只把手机放在桌上，低头整理相册里的旧照片。窗外每隔几分钟就有人从楼梯上来，外卖骑手推着车穿过人群，穿校服的女孩站在路牌下等朋友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提着水桶走进地铁站。年轻人偶尔抬头，看一眼玻璃门上贴着的营业时间，又继续滑动屏幕。店里墙面贴着几张褪色的广告，其中一张写着苍井空吧，像是多年前留下的网络信息，字迹被阳光晒得发白，已经没人特意注意。十一点零五分，打印店老板从后间出来，提醒他地铁末班车快到了。年轻人把最后一张照片放进收藏夹，锁上手机，起身时还把桌上的纸杯丢进垃圾桶。他走到街边，没有立刻进站，而是站在路灯下看了几秒车流。夜班公交从远处驶来，车窗里坐着零散乘客，有人打瞌睡，有人抱着文件袋，有人靠在玻璃上发呆。年轻人掏出耳机，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，身后的打印店卷帘门随即落下，白色灯箱熄灭，二号出口重新只剩地铁站的站名牌和一小块潮湿的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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