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22时40分，城西地铁站B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店员坐在收银台后，手边放着一部准备交给回收商的旧手机。她先擦掉屏幕上的油印，再打开浏览记录，逐条检查是否留有顾客临时查过的地址、电话和订单信息。屏幕滑到中间时，一串由拉丁字母组成的词停在那里：shunvluanlun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有点开，只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挪了几厘米。店外，末班地铁驶过，玻璃门轻轻震了一下。两名穿校服的学生在货架前挑饮料，收银机发出短促的提示音。女店员把那串字母删掉，又清空了几条自动联想记录。她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整理一张被揉皱的纸。店长从后门进来，问她库存表有没有填完。她说还差三行，随后低头继续输入。窗外的高架桥上，出租车一辆接一辆经过，车灯在地面划出短线。便利店里只剩冰柜的嗡鸣、纸箱摩擦声和键盘的轻响。22时55分，她把旧手机关机，装进透明袋，贴上日期标签。临走前，她又看了一眼收银台旁的监控画面，确认夜班交接表已经写好。那串陌生字母没有再出现在屏幕上。夜色仍旧拥挤，便利店门口的自动门反复开合，路人进来买水、充电和一份热饭。女店员把最后一盏靠窗的灯调暗，站回收银台，等下一班地铁带来新的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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