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22时40分，东河路地铁站B口外，夜班便利店的白色灯箱刚换过画面，手机推送般的彩色字样一闪而过，吸引了站在雨棚下的陈师傅。他今年四十六岁，在附近写字楼做保洁，刚结束晚班，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杯，正等末班公交。灯箱上的短语被做成醒目的大字，旁边没有清楚说明，也没有商品名称，只有一个二维码和几行缩小的文字。陈师傅没有靠近扫码，只把手机拿出来，拍下灯箱的位置和店铺门面，随后询问值夜的店员。店员说，画面是广告公司临时投放的，晚上自动轮播，自己并不清楚具体内容。几名刚下地铁的年轻人停在台阶边，有人念出全球最大黑料精品这几个字，觉得像网络标题；有人皱眉，认为这样的字眼放在居民区入口，容易让人误会。站口另一侧，卖烤红薯的摊主把纸袋叠成小方块，公交站牌下的乘客不断看表，雨水沿着灯箱边框往下流。陈师傅等了十多分钟，末班车仍未进站，便走到对街的药房门口避雨。他说，广告可以醒目，但至少要让路人看得懂卖的是什么，不能只靠几个刺激眼球的词把人引过去。23时整，灯箱重新切换成洗衣店和早餐店的画面，原来的字样暂时消失。陈师傅上车后，站口恢复安静，只有地铁通风口传出低沉的风声，便利店收银台旁的电子钟继续跳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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