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北京东城区一间临街小展厅里，林妍站在靠窗的展板前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放凉的咖啡。展厅不大，墙面刷成灰白色，门口摆着几张旧报纸和一盏落地灯。窗外是南锣鼓巷附近的窄街，骑车的人不时从门前经过，车铃声短促，夹着咖啡店磨豆机的低响。林妍三十多岁，在附近一家广告公司上班。她没有急着看完整个展览，而是先退到两米外，再慢慢走近，观察一幅用铅笔和水彩完成的美女人体图。画中人物坐在木椅上，肩膀微微向前，背后的窗框只画了几道线，光线从右侧落下来，留下大片空白。林妍看了几分钟，拿出手机记录画名，又把手机收回口袋。她说，自己平时通勤会经过这里，今天提前一站下车，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待一会儿。展厅里还有两名年轻人，他们低声讨论画面的比例和颜色，没有人催促，也没有人站在作品前拍照。墙角的小桌上放着展览手册，封面印着几幅不同年代的人体习作，纸张边缘有些卷。林妍翻到中间一页，看到画家写下的一句话：身体是记忆停留过的地方。她读完后没有评论，只是抬头看向窗外。街上的阳光已经偏西，旧砖墙被照出一层暖色，路边共享单车排成一列。四点左右，林妍把咖啡杯投入门旁的纸篓，向工作人员点头致意，走出展厅。她没有立刻回公司，而是在街口买了一束白色小雏菊。店主用旧报纸包好花束，林妍抱在胸前，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地铁站走。展厅的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，门上那张展览海报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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