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城南老菜市场的入口处，卖烤红薯的周师傅正把一块旧纸板立在煤炉旁。纸板上写着几行手写字，最醒目的就是“人or猪or狗dna”，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。周师傅说，这不是检测广告，也不是摊位招牌，只是他给一只总在市场里晃荡的黑白花猫取的外号。那只猫每天午后出现，先趴在水果摊的塑料筐上晒太阳，再绕到熟食铺后门等scraps。摊主们谁也说不清它从哪里来，有人说像家猫，有人说像小野猫，还有人笑称它吃得太杂，已经成了“人or猪or狗dna”都分不清的市场居民。周师傅把纸板摆出来，是因为当天猫又钻进了他的纸箱，压坏了两只刚烤好的红薯。他没有赶走它，只拿竹夹轻轻敲了敲箱盖，等猫慢吞吞地跳出来。附近买菜的人停下来围观，卖葱的阿姨递来一小碗清水，修鞋的老陈则从口袋里摸出半块饼干。五点多，市场广播响起，提醒商户收拢摊位，黑白花猫沿着排水沟走到街角，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了片刻。周师傅收起纸板，把剩下的红薯装进袋子，说明天还会给它留一块。城市里的热闹常常来自几句随手写下的玩笑，也来自一只没有固定住处、却被许多人记住的小动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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