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的换乘大厅里，保洁员陈梅推着一辆蓝色清洁车，从三号线通道走向站厅。雨刚停，乘客鞋底带进来的水在地砖上留下细碎的脚印。她先把警示牌放到扶梯旁，再弯腰擦拭入口处的金属边框。头顶的电子屏滚动显示末班车时间、站内服务电话和一串醒目的编号：G7740。陈梅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。她在这个站做了五年夜班，熟悉每个出口的客流变化。九点四十五分，穿校服的学生从地下通道跑上来，几个人围在自动售票机前确认回家的线路；一名拎着菜篮的老人坐在长椅上休息，身边放着两袋青菜和一盒豆腐；值班的站务员站在闸机旁，提醒赶车的人不要逆行。陈梅把地面拖过一遍，又用干布擦去玻璃门上的水雾。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是女儿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下班后要不要带一份热豆浆。陈梅回了一个“好”，随后把手机放回口袋。十点整，站厅里的人少了许多，广播提示前往北郊方向的列车即将进站。两名外卖骑手并肩走进来，摘下头盔，在角落里喝水。陈梅把清洁车停到柱子旁，拿出小刷子清理排水沟里的纸屑。电子屏再次切换，G7740短暂出现在夜间服务信息一栏，几秒后又换成下一班列车的到站时间。站外的路灯照着湿漉漉的人行道，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车窗里映出晚归人的身影。到了十点二十分，陈梅收好工具，沿着员工通道回到休息室，桌上已经放着同事留下的半杯温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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