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地铁口的亲捏捏抱抱小摊亮着灯

　　22时40分，宁波市海曙区南塘老街北口的菜市场已经关了大半盏灯，卖水产的卷帘门降到一人高，路边还留着几辆外卖电动车。47岁的陈立把一块旧广告布铺在地上，蹲在车架旁拆后轮。他的摊位只有一张折叠桌、两只工具箱和一盏夹在遮阳棚上的白灯，桌角贴着手写价目表：补胎8元，换刹车线15元，夜间加急不加价。广告布上原本印着培训班招生信息，后来被他用黑色油笔改成“综合另类修车铺”，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扳手。陈立说，这个名字不是店名，是儿子去年帮他想的，“普通修车摊太多，路过的人记不住，就写得怪一点。”当晚第一辆车来自附近写字楼，一名穿灰色外卖服的骑手推车赶来，后胎扎进一枚细铁丝。陈立用夹子拔出铁丝，倒水检查漏气处，再把补胎片压在内胎上，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。骑手扫码付了8元，站在路边等胎压恢复，顺手把手机支在车把上看直播。第二位客人是一名住在老街里的中年人，车链条卡住，陈立没有急着更换，只用抹布擦掉积灰，调松变速线，又让车主骑到街角试了一圈。车轮转动后，车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月饼，放在工具箱旁，说是白天单位发的，自己吃不完。陈立没有收钱，只收下两块。23时15分，市场保洁员开始冲洗地面，水流从摊位前绕过，带走了菜叶和泥沙。陈立把零件放进透明盒，给最后一辆车打足气，提醒车主明早再观察胎压。他每天17时出摊，通常到零时左右收工，忙的时候能修二十多辆，冷清时只接到两三单。摊位没有固定铺面，租住的小区也不许在楼下摆摊，他便在市场边寻找不挡路的位置。夜里的城市仍有许多人靠车往返，陈立的综合另类小摊亮着一盏白灯，和关门后的菜市场、刚下班的骑手、提着菜篮的居民，拼出一段普通的晚归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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