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杭州市武林广场地铁站D口外，便利店的玻璃门刚被一阵风推开，门铃响了一声。店员陈师傅站在收银台后，把刚到的热饮一瓶瓶摆进保温柜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店里只剩几名等车的人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，他把折叠伞放在脚边，左手捧着纸杯，右手拿手机翻看奇视网。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，页面一会儿是街头短片，一会儿切到城市夜景。他没有戴耳机，手机音量压得很低，只能听见零碎的对白和地铁进站提示。陈师傅说，这个时段来店里的人多半买水、买充电线，或者在座位上歇几分钟。年轻人每看完一段，就抬头望一眼窗外，确认站牌上的末班车时间。他的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，便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白色数据线，向店员借了墙边的插座。插座旁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，提醒顾客充电后带走线材。店内的空调风吹动纸条边角，收银台上的电子钟从21:07跳到21:08。两名外卖骑手推门进来，买了矿泉水和面包，很快又离开。年轻人没有与他们交谈，只把视频暂停，低头在备忘录里写下几行字。陈师傅趁着空当擦拭柜台，偶尔看一眼窗外。广场上的广告屏不断换画面，公交车从银泰百货门前驶过，车厢里亮着一排白灯。九点二十，年轻人的手机充到百分之二十七，他合上伞，端起喝空的纸杯，走到门口的垃圾桶旁分类投放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柜台上的屏幕，又把奇视网的页面关掉。门铃再次响起，冷风带进一股雨后的潮气，店里的灯光很快恢复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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