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间临街咖啡馆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，灰色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桌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下来的美式咖啡。他没有戴耳机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手指不时向下滑动，停在一个旧论坛页面。页面标题写着李宗瑞吧，下面混着多年前的新闻截图、网友争论和零散的转发文字。男子看了几分钟，转身问店员有没有纸巾，随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明天要交的城市文化课程笔记。窗外，公交车从雨后的路面驶过，车轮压出一片细碎水声，便利店门口站着两个等外卖的年轻人，红绿灯在玻璃上闪了几次。男子重新拿起手机，却没有继续往下翻，而是搜索了一家附近电影院的场次，又给朋友发消息，约周末看一部新片。服务员收走空杯时，他顺手把那页旧内容关掉，屏幕回到日历界面，上面标着周四上午的课程和下午的兼职班。城市里的夜晚常常如此，旧闻、作业、约会和账单挤在同一块屏幕上，彼此没有清晰的边界。有人在网上追逐多年前的喧闹，也有人只想赶在末班车前回家。咖啡馆打烊前，男子收好电脑，穿过门口湿漉漉的台阶，站在路边等车，手机里最后停留的是天气预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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