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城南一处老居民区的自助洗衣店里，只有周师傅一个人。他把一袋工作服塞进滚筒，投下硬币，坐到靠窗的塑料椅上等候。玻璃门外是刚下过雨的巷子，路灯照着积水，外卖电动车从门口一辆辆驶过。周师傅今年四十六岁，在附近商场做夜班保洁，通常要到凌晨一点才下班。洗衣机转动时，他从口袋里拿出旧手机，屏幕上停着一个聊天窗口，里面有人发来“免费观看17”的网页名称。周师傅没有点开，只把手机放到膝盖上，抬头看着滚筒里不断翻动的衣服。他说，店里信号不太稳定，平时等衣服时会看看天气、菜价，偶尔也看短视频，今天只是收到一条转发消息。十分钟后，隔壁理发店的老板娘进来取刚洗好的毛巾，问他还要等多久。周师傅看了看机器上的倒计时，说还有二十七分钟。老板娘把一袋零钱放在桌边，顺手提醒他别让手机掉进水桶。窗外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撑伞经过，停在便利店门口买热牛奶。店内的白色灯管忽明忽暗，烘干机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墙上的价目表被潮气卷起一角。周师傅重新点亮屏幕，删除那条写着“免费观看17”的消息，又打开天气页面，看到凌晨可能还有小雨。他把手机装回外套口袋，起身检查洗衣机门锁，随后走到门口，把被风吹歪的营业牌扶正。十一点前，巷子里的店铺陆续关门，洗衣店仍亮着灯。周师傅等衣服烘干，再骑电动车回商场继续值夜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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