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40分，杭州武林广场地铁站C口外，42岁的便利店店员周琴坐在折叠凳上，借着门头的白光整理一只旧帆布包。晚班地铁刚走，站口的人流薄了下来，保洁车沿着台阶慢慢经过，出租车在路边短暂停靠。周琴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：两把钥匙、一小盒创可贴、半包纸巾、几张公交票，还有一部屏幕边缘已经磕白的手机。她没有急着回家，店里还有十分钟才交班。手机亮起时，屏幕上停着m.renren.com的旧页面，页面里的照片日期停在多年前，照片中也是这座广场，只是当时的商场招牌还没有更换。周琴用手指往下翻了几页，看到熟悉的街角、已经拆掉的报刊亭和曾经通宵营业的面馆。她说，自己刚来杭州时住在城北，每天坐一小时公交到这里上班，休息日才有时间逛广场。那时她常把当天拍的照片传到网上，配一句简单的文字，记录晚饭吃了什么、哪家店打折、雨下到几点。后来工作变忙，手机换过几次，旧账号也很少再打开。今晚整理包时，她发现一张褪色的会员卡，卡面上的店名已经变成了另一家服装店，于是站在门口重新看起那些旧照片。零点前，广场的大屏幕熄了一半，地铁站口的风把几片梧桐叶吹到她脚边。周琴把手机收进包里，将剩下的创可贴放回小袋，起身向便利店走去。她经过玻璃门时，里面的同事抬手示意，收银台旁的热饮柜仍亮着，夜班城市还没有完全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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