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南京西路一栋改造后的旧厂房里，二十七岁的林岚站在二层展厅入口，手里拿着一本灰色展览册。她没有急着往前走，先抬头看墙上的展签。展览主题写着“身体与城市”，墙面用浅灰色处理，射灯落在一组黑白照片上。照片中的人物没有夸张姿态，更多是背影、手臂和肩颈的局部。窗外能看见高架上的车流，车灯被玻璃切成一条条亮线。林岚在第一幅作品前停了两分钟，用手机记下摄影师姓名，又把展览册翻到中间。她说，自己原本只是来附近买咖啡，路过门口时看到“美女人体摄影”几个字，才临时买票进来。她觉得这个词容易让人先入为主，真正看过作品后，注意力反而落在光线、构图和人物与墙面之间的距离上。展厅不大，地面铺着旧木板，墙角放着几把黑色折椅。林岚没有坐下，只沿着展线慢慢走。她在一张窗边人物的照片前停留较久，随后打开备忘录，写下“像下班后回到家，灯还没开”的一句话。楼下咖啡店传来磨豆声，门外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。四点左右，林岚合上展览册，把入口处的明信片买下来。她没有拍摄展品，只拍了走廊尽头的一块玻璃反光。离开展厅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海报，然后沿着石库门小巷走向地铁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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