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条临街小巷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外摆着两张塑料桌，靠近墙角的位置坐着一名外卖骑手，三十岁上下，穿着褪色的蓝色冲锋衣，头盔放在脚边。他把电动车停在路旁，车筐里还有一个保温箱，箱盖没有完全合上，露出几张折起的配送单。骑手刚送完一单，手机只剩下百分之六的电，便买了一瓶热牛奶，坐在店门口慢慢喝。他没有急着接下一单，而是打开mn视频，看一段几分钟的街头舞蹈。屏幕的亮光落在他的脸上，路过的人只能看见一小块移动的蓝色光影。视频没有声音，骑手把手机贴近耳边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巷口。那里的红绿灯每隔一会儿变换颜色，空出租车驶过时，轮胎碾过积水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便利店老板正在整理关东煮，把竹签和纸杯分开放进抽屉。他认识这名骑手，知道对方常在夜里来买牛奶，有时坐十分钟，有时只在门口站一会儿。骑手看完视频后，把手机接到柜台旁的插座上，向老板借了一根充电线。老板从收银台下面拿出线，提醒他别忘了带走。骑手点头，又低头查看配送平台上的新订单。十一点五十二分，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巷口卸货，车门打开，纸箱落地的声音惊动了树上的麻雀。骑手起身活动肩膀，拧紧保温箱的扣子，把剩下半瓶牛奶放进车筐。他没有立刻出发，先绕到车后检查尾灯，再把手机屏幕擦干净。夜里的街道并不热闹，洗衣店已经拉下卷帘门，烧烤摊只剩一张空桌。骑手骑出巷口时，便利店的白灯仍照着门前那块湿地，手机里的画面也在充电状态下继续播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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