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7点半，宁波海曙区一处地铁站出口旁，29岁的陈默蹲在一块灰色旧地毯上，面前放着十多件从旧衣店买来的衬衫、外套和牛仔裤。他没有更换衣服，也没有向围观者收钱，只用剪刀沿着衣缝慢慢划开，再把布料一条条撕成窄带，挂到旁边的铁架上。路过的人停下来，起初以为是街头冲突，看到地上摆着“旧衣再用”的手写牌后，才明白这是一场持续半小时的即兴表演。陈默说，自己在做“撕衣”动作时，刻意避开纽扣、拉链和金属配件，结束后会把布条带回工作室，做成购物袋和桌垫。19岁的大学生周妍站在人群外侧，用手机拍下他把一件蓝色衬衫拆成八条布带的过程。她说，地铁口的人流很快，很多人只看几十秒，但旧衣服被拆开的声音很特别，像纸张被翻动，又比纸张沉一些。一名带孩子经过的母亲没有停留太久，只提醒孩子不要靠得过近。附近便利店店员说，这名表演者此前来过两次，每次都选晚高峰后出现，场地保持整洁，离开时会把碎线和标签收走。陈默把一条牛仔布带递给一位围观者，让对方摸摸布面磨损后的纹理，还解释不同面料承受撕扯的程度不同。20分钟后，铁架上已经挂满蓝、白、黑三种颜色的布条，风从站口吹出，布料轻轻碰在一起。人群散去时，他收起剪刀，把剩余衣物装进帆布包，沿着商场后门离开。整场撕衣表演没有扩音器，也没有主持人，只有站口提示音、车流声和布料断开的细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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