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商场外的步行街上，二十多岁的插画师林晓把一块约两米高的白色纸板立在树荫下，纸板上画着一个背对行人的卡通人物，旁边写着打女生屁屁几个大字，底部另有一行小字：未经同意，不是玩笑。她没有向路人发传单，也没有播放音乐，只拿着黑色马克笔站在纸板旁，邀请经过的人在便签上写下自己遇到过的冒犯动作。有人写下“突然摸头”，有人写“拍肩后不道歉”，还有人写下“在地铁里用手机贴得太近”。一位带着孩子经过的母亲停了几分钟，问林晓为什么要用这样直接的词。林晓说，很多人把越界行为包装成逗乐，受影响的人却往往只能当场沉默，所以她想把模糊的玩笑拆开，让人看见身体边界。她特意在纸板前留出一米距离，示范如何先询问、被拒绝后立即停下，也提醒围观者不要把参与者拉到镜头前。下午四点左右，纸板上的便签已经贴满半边，几名年轻人围在旁边讨论，有人认为表达太冲，有人觉得正因为刺耳，才会让路人停步。林晓没有要求大家签名，也没有登记姓名。她把写满便签的纸板拍照后收起，临走前擦掉了那几个容易引起误解的卡通动作，只保留“先问一句，再伸手”的文字。商场入口的人流一直没有停，路人看完后各自离开，几位店员把活动范围外散落的便签捡回纸箱，步行街恢复了原来的喧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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