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半，海淀区一处地铁口的风已经带着凉意，出站人流沿着便利店和手机维修铺之间的窄道散开。三十二岁的林川站在一家打印店门口，手里拎着刚取出的证件照，另一只手翻看手机。他原本在等同事，顺便给母亲挑一部适合刷剧的旧手机。店外的玻璃门上贴着几张彩色小卡片，字不大，却把“视频免费下载”印在最醒目的位置，旁边还画着播放键和一排卡通电影人物。林川停了几秒，没有进店，只把手机屏幕按灭。他说，最近下班路上常能看见类似的小广告，有的贴在电线杆上，有的夹在餐馆菜单里，也有的出现在社交平台的评论区。广告用词都很简单，承诺片库丰富、操作省事，却很少说明片源从哪里来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认识这家店，指着门边的纸箱说，店里白天修屏幕、换电池，晚上常有人进来问影视软件，年轻人多一些，也有替家里老人来问的中年人。八点四十七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在门口张望，店员递给他一张印有二维码的卡片，男孩看了一眼，又把卡片放回柜台。林川的同事这时从地铁出口出来，两人沿着人行道往商场方向走。路灯把广告纸的边角照得发白，经过的人大多只扫一眼，真正停下来询问的并不多。林川说，手机里看电影已经成了很多人的通勤习惯，但他更在意软件是否正规、片源是否获得授权，也不想让母亲误点陌生页面。走到路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卡片，店门外的灯箱还在闪，行人继续穿过斑马线，广告上的几个大字很快被晚高峰的车灯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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