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七点，老城东门菜市场刚开门，卖豆腐的摊位已经排起短队，湿漉漉的地面映着一排白色灯管。郑建新把一辆掉了链子的旧自行车推到市场外的树荫下，先用手指拨了拨后轮，再从帆布工具包里取出扳手和一小瓶机油。车主是住在附近的周阿姨，她一早要赶去社区厨房帮忙，车子骑到半路突然蹬不动，只好牵到这里。郑建新没有急着拆零件，而是蹲在路边观察链条的位置。他把后轮向前挪了几毫米，松开变速器旁的螺帽，又用旧毛巾擦掉齿轮上的黑色油泥。市场里的叫卖声一阵接一阵，卖葱的大叔递来一只塑料凳，让他坐着干活；卖烧饼的姑娘则把刚出炉的芝麻烧饼放在车筐边，提醒他别让油纸碰到车漆。七点二十，链条重新挂回齿轮，郑建新抬起后轮转了几圈，车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又推着车在门口来回走了十多米，确认脚踏不再打滑，才把扳手收进包里。周阿姨问要多少钱，他只说把那块旧毛巾留下就行，自己还要用来擦工具。她骑车离开时，车铃在早市门口响了两声，声音清脆，盖过了身后的讨价声。郑建新没有马上走，转身帮旁边摊主把挡路的纸箱搬到墙边，又站在树下给另一辆车补了气。到八点，阳光越过居民楼的屋顶，照在他沾着油渍的手背上。市场里的摊贩陆续认出他，路过时都会点头打招呼，像是这里每天都会出现的一位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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