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号台风擦过城南，骑手在雨幕里等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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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四18时40分，宁波海曙区鼓楼步行街的雨突然变密。老街两侧的骑楼亮起暖黄色灯，檐角不断往下滴水。顾师傅把电动车停在一家面馆门口，车筐里垫着两层塑料布，外卖箱的拉链只留出一道缝。他今年42岁，跑晚餐线已有七年。手机屏幕上，接单页面安静了几分钟。店内电视播着天气画面，底部标着“15号台风”，主持人的声音被油锅声和雨声盖住。顾师傅没有进店坐下。他站在门边，先把一份热汤面放进保温袋，再用橡皮筋绕住袋口。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，问他要不要等雨小些。他看了一眼街口，说这单送到附近的写字楼，走路也就八分钟，汤凉了客人要等。他戴上头盔，拉紧透明雨衣的帽檐，把手机固定到车把上的支架里。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抱着书包跑过水洼，便利店门口排着三把湿伞。路边共享单车的车座积了水，车轮旁压着几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。顾师傅出发前又检查了一遍车筐，确认餐盒没有倾斜，才拧动车把。电动车驶过石板路，后轮带起一条细水线。不到两分钟，他停在街角的红绿灯前。雨衣上的水顺着袖口流到手背，手机提示有新的订单。他没有立刻点开，而是把面馆的取餐小票塞进胸前口袋。绿灯亮起，他骑进写字楼之间的窄路。那里的玻璃幕墙映出一排晃动的树影，楼下保安把门口的吸水垫往里拖了半米。顾师傅把车停在雨棚下，拎起保温袋，快步走进大厅。大厅电子屏仍滚动着“15号台风”的字样，前台只剩一名值班人员。电梯门打开时，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按下十二层。十八时52分，他把餐送到门口，客户接过袋子，说了声谢谢。他回到一楼，新的订单已经排在屏幕上。雨还没有停，街边的面馆继续出餐，顾师傅重新戴好头盔，骑向下一盏亮着的路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