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二十分，东四地铁站D口外，32岁的外卖骑手陈磊坐在一只灰色花坛边，给手机充电，也等下一单。他把电动车停在路灯下，车筐里放着保温箱、半瓶矿泉水和一副折叠雨衣。站口的广告栏刚换过，最上层是一张橙色促销海报，中间夹着一张小广告，黑底白字写着“88免费观看”，右下角的二维码已经被人用蓝色记号笔涂住。陈磊抬头看了一眼，拿手机拍下广告栏，随后打开备忘录，记下位置和时间。他说，自己不是来找片子的，附近几家店门口常有人贴这种纸，保洁员撕掉一批，第二天又会出现一批。手机屏幕上还留着一个搜索记录，关键词同样是“88免费观看”。陈磊没有点开链接，转而查看订单页面。七点二十六分，平台提示有一单从朝阳门送往工体北路，距离三点八公里，预计收入十六元。他把充电线卷好，戴上头盔，回头又看了看广告栏。站口顶灯照着那张小广告，纸边被风吹得轻轻翻起，露出下面一层旧海报。旧海报上是附近理发店的开业折扣，电话只剩下后四位。陈磊骑车离开后，花坛旁空出一小块位置，地面留着几片被撕下的胶带和一枚透明塑料扣。七点四十分，保洁员推着车经过，把散落的纸屑扫进簸箕，广告栏仍没有更换新的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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