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一排共享单车。四十多岁的林先生坐在靠墙的塑料椅上，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打皱的传单。他刚下夜班，灰色工装的袖口沾着油渍，脚边放着一盒关东煮和一瓶温水。传单只有巴掌大，正面印着醒目的网址和“18禁网站”几个字，背面却写着附近一家打印店的营业时间。林先生看了几秒，把纸折成细条，塞进外套口袋，没有顺手扔进垃圾桶。便利店收银员说，这类纸片最近常出现在站口、公交站牌和公寓信箱旁，有的印在彩色广告背面，有的夹在外卖柜的缝里。店门口的清洁工每天清早扫地，常能扫出一小撮。十一点五十分，林先生给女儿发了一条语音，问她明早要不要吃豆浆。他说，自己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坐十分钟，等网约车便宜些，没想到被这张纸弄得心烦。说完，他把传单拿到店里的垃圾桶旁，撕成几片，分别压在饮料瓶和纸杯下面。门外开始下细雨，地铁口的人少了，只有出租车亮着顶灯缓慢驶过。便利店玻璃上贴着招聘启事，旁边还有一张失物招领：黑色折叠伞一把，拾于周二晚十点。林先生等到手机上的车费降下来，起身拍了拍裤腿，把那盒已经凉掉的关东煮带走。凌晨零点零五分，站口的卷帘门落下一半，纸片没有再被风吹回人行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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