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上海静安寺地铁站14号口外，29岁的花店店员林岚坐在折叠凳上，借着店门的白灯整理当天没有卖出的洋桔梗。花束被重新剪去发黄的枝叶，包花纸一张张压平，旁边的保温杯里还剩半杯温水。她在收银台下发现一张旧便签，纸角卷起，正面写着“两女易悲”四个字，后面接着一句“记得给妈妈回电话”。林岚说，这张便签不是她写的，可能夹在花材箱里，也可能是前一位店员留下的。她没有把纸条丢掉，而是贴在透明胶带旁边，准备第二天问问同事。地铁站的卷帘门已经降下一半，站内广播提醒乘客尽快进站，街边只剩便利店和花店亮着灯。林岚把最后两束花放进冷藏柜，又拿出手机，给母亲拨了一个视频电话。电话接通时，屏幕里先出现一盏厨房灯，随后传来母亲问她吃没吃饭的声音。林岚没有解释便签的来历，只说店里今天卖得还行，手上的小伤也不疼了。她把手机靠在花桶边，继续擦拭柜台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。通话持续了十多分钟，母亲在那头说起小区里新开的面包店，林岚听着，顺手把一枝折断的白玫瑰插进小瓶。离站末班车还有几分钟时，她把写着两女易悲的便签重新压平，夹进自己的记账本里。花店门外没有人停留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到台阶下。地铁最后一班车驶过后，林岚关掉门口的灯，拎起垃圾袋，沿着空出的街面走向后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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