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条老街的通宵网吧里，二十七岁的林川坐在靠墙的位置，面前是一台贴着蓝色编号的台式电脑。他没有打游戏，也没有看电影。刚下晚班的他，把外卖盒推到一旁，打开网页，准备查第二天的公交换乘信息。页面刚加载，右下角接连跳出几个陌生窗口，其中一行小字写着九九热九九。林川皱了皱眉，用鼠标逐个关掉，又把浏览器的历史记录清空。他说，近两周来，这台机器经常弹出相似广告，有时是夸张的标题，有时是陌生网址，关掉后过一会儿还会出现。网吧老板老周从收银台走过来，拿起桌边的纸巾盒，示意他先换到另一台机器。老周说，店里每天开门前都会检查键盘、耳机和屏幕，电脑则由维修人员定期维护，但广告窗口来自不同页面，出现时间没有固定规律。林川没有换座。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打开备忘录，记下弹窗出现的时间，又拍了一张不含个人信息的屏幕照片。旁边几名年轻人戴着耳机，没人抬头。门外，夜班公交驶过，车灯在玻璃上划出一道白线。十分钟后，林川查完路线，合上电脑，起身去前台结账。他把那张纸巾盒旁的宣传卡片翻过来，背面印着店内机器编号和营业时间，没有任何网站名称。老周随后拔掉了那台电脑的网线，贴上“待检查”的纸条。林川走出网吧时，街边早餐铺已经开始蒸包子，清洁车沿着人行道缓慢经过。折腾了一晚的电脑屏幕重新变黑，门口霓虹灯仍在闪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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