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二十分，城南新桥菜市场刚过最拥挤的时段，入口右侧的豆制品摊前仍排着十来个人。五十八岁的卫师傅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后，左手扶住保温桶，右手用长柄勺把豆浆舀进纸杯，再递给等候的上班族。他的摊位只有两张折叠桌，桌面摆着油条、茶叶蛋和几碟切开的咸菜，旁边贴着手写价目表：豆浆三元，油条两元，套餐五元。七点半左右，一名穿蓝色校服的男孩跑到摊前，先把书包放在脚边，再从口袋里数出五枚硬币。卫师傅没有催他，只把刚出锅的油条夹进纸袋，又添了一勺豆浆。男孩端着早餐站到墙边，边吃边看手机上的英语单词。市场里不时传来摊主招呼声，运菜的小推车从湿滑的地砖上经过，卷帘门外的公交车在路口停了两次。卫师傅说，自己在这里卖早餐已有十六年，最早每天凌晨四点半起床，现在仍按这个时间开火，只是把摊面缩小了一些。他记得不少常客的习惯，有人豆浆不加糖，有人油条要炸得焦一点，还有人每天只买一个茶叶蛋。八点十分，附近写字楼的人潮慢慢散去，摊前只剩一位穿灰色外套的老人。老人把塑料袋挂在手腕上，坐在折叠凳上慢慢喝豆浆。卫师傅收起空杯，把桌上的碎屑扫进簸箕，又擦了擦被蒸汽蒙住的玻璃。临近九点，他把剩下的油条分给旁边卖青菜的摊主，随后关掉电源，推着小车往市场后门走。车轮碾过门槛时，纸牌轻轻晃动，老卫日淑容几个字在晨光里露了一下，随后被经过的行人挡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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