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间临街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管。店门外是刚驶过的公交车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声音短促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，他把电脑放在膝盖上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下来的罐装咖啡。屏幕上停着一个聊天窗口，联系人发来一行字：51直接入口登录。年轻人没有点开，只把那行字截在屏幕边缘，又抬头看了看玻璃门上的倒影。店里没有其他顾客，收银台旁的微波炉发出转盘停止的轻响，货架上的塑料包装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。过了几分钟，他合上电脑，拿出手机查看第二天的排班表。屏幕亮起时，街对面的写字楼已经熄了大半灯，只有保洁人员推着车经过走廊。年轻人把聊天窗口移到一旁，重新打开备忘录，记录下早班时间、地铁换乘站和一串需要核对的工作编号。便利店店员从收银台后走出来，提醒他十一点五十分后店内不再提供热食，他点点头，把咖啡罐投进门边的分类桶。此时雨已经停了，路面留下长长的灯影，网约车在路口缓慢转弯。年轻人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，随后关机，把电脑塞进双肩包。他没有继续处理那条陌生信息，而是沿着人行道走向地铁口。夜班列车的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附近商铺的卷帘门一扇接一扇落下，只有便利店的灯还照着门前一小块湿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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