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城南地铁站二号口旁的便利店只剩白色灯管亮着。店员周启明站在收银台后，低头整理一台供顾客查询公交和积分的旧平板。屏幕原本停在天气页面，右下角忽然跳出一块窄窄的广告，黑底红字写着高清一级片，下面还跟着几行模糊的诱导文字。周启明没有点开，只按住返回键，把页面退回桌面，再进入设置检查浏览器记录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擦一块容易留下指纹的玻璃。门外，末班车驶过站台，车轮压过接缝，发出连续的闷响。便利店的冷柜周期性地启动，货架上的矿泉水瓶被震得轻轻碰撞。周启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纸条，写下“公共设备仅供查询”，贴在平板边框上，又把屏幕亮度调低。他说，这台设备白天常被附近写字楼的人使用，有人查路线，有人看快递，也有人让孩子在等车时看天气。广告页面突然出现，往往不是设备出了大问题，而是前一个页面留下了跳转痕迹。他不打算研究那块广告，只想让平板恢复干净。检查结束后，他打开公交查询界面，输入下一班机场快线的时间，确认页面能够正常显示。23时整，站口的人流变稀，周启明拿抹布擦过收银台，又把平板转向墙边，避免夜里无人看管时被随手触碰。那行刺眼的字已经消失，屏幕上只剩蓝色的线路图。八码外的街角，出租车排成短队，车顶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一串亮线。周启明关掉一盏展示柜灯，继续等待下一位进店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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